万物。
如今,她手中,早已不止这一把可用的刀了。
那些曾由他出面去“说服”的旧部,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她一点一滴地……收归己用了。
所以,该死的人,还是得上路啊。
“你是在挑拨离间,”宴嫣不动声色地点燃房内其余烛台上的蜡烛,驱散了所有阴暗角落,“还是在……威胁我?”
来人道:“是想给嫣姑娘……自荐枕席。”
“姑娘嫁了个声名狼藉的死人做遗孀,长夜独守空闺。若姑娘只是寻常女子也就罢了,但姑娘注定是要成就一番事业的,委实不必……为裴四公子守着这虚无的名节。”
“属下自知身份低微,本配不上姑娘。但姑娘如今身边正缺可靠得力且忠心之人,属下愿效犬马之劳,为姑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至于其他……但凭姑娘心意差遣,属下也能略尽绵薄,为姑娘排解长夜寂寥。”
“当然,若姑娘愿意将属下引荐给荣国公,让属下能在人前得个体面差事,属下必定感恩戴德,定会竭尽全力,将大统领那护卫营……一点一点,为姑娘撬动过来。”
宴嫣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跳动的烛焰,声音不疾不徐:“我救你,不过是看你尚存几分可用之处,并非让你来替我‘安排’私事的。”
“我嫁与谁,为谁守节,是我的抉择,是我的谋划,更是我的私事。轮得到你来置喙?轮得到你来‘怜悯’?”
“你自以为窥破了我的处境,看透了我的‘寂寞’,便觉得能借此拿捏,甚至……攀附上来,妄图分一杯羹?”
来人忙道:“属下……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一片忠心,想为姑娘分忧……”
“忠心?”宴嫣截断他的话,语气也冷了下来,“你的忠心,便是三更半夜潜入我的卧房,说这些腌臜言语?你的忠心,便是自认能替我做出更‘明智’的抉择?甚至……觉得凭此便能在我身边,占得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
来人脸色微变,语气也硬了几分:“可,若无属下,姑娘怕是难以从大统领处获取多少有用的消息。”
“属下本也可自行去钻荣国公的门路,不过是念着旧日情分与恩义,才……”
宴嫣忽然轻笑出声:“罢了,逗你呢。”
“我既费心救下你,将你拉拢过来,自然是看重你、要用你的。”
说到此,宴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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