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得是多深的仇,多大的怨?
裴桑枝手上已沾了这么多人血,但愿……她已经杀够了。
但愿她能对惊鹤……手下留情。
裴桑枝轻轻颔首:“自然。”
“若非有他,或许连我都无法平安降生。”
“我虽不是什么圣人,却也做不出忘恩负义、以怨报德之事。”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所以,为了裴惊鹤,也为了你自己——不至于沦为尸骨无存、无人祭奠的孤魂野鬼……”
“现在,您愿意配合了吗?”
得了裴桑枝这番保证,永宁侯仍是满心疑窦、惴惴难安。可他已别无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抓住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选择相信裴桑枝。
“我配合。”
“你想知道什么?”
裴桑枝一字一顿:“真相。”
“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你究竟何时与瑞郡王遗孤有了勾结?”
“当年淮南那场暴乱,究竟是你一手策划,还是背后另有主使?”
“秦氏余孽他们对你的打算,究竟知不知情,又插手到了哪一步?”
“还有,当你从秦氏余孽手中接过那些天下罕有的毒药时,难道从未想过,你的长子本就是个医道天赋奇绝之人吗?”
“你老老实实地答,我也才好推敲,裴惊鹤活着这件事,到底有几成可能。”
永宁侯被她一连串质问逼得心头虚颤,
许是“裴惊鹤可能还活着”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短暂地击溃了他常年筑起的心防,让他难得地做一回人,做一回撇开算计权衡、只剩一点残存本能的父亲。
“时间……过去太久了,”永宁侯低声嗫嚅着:“你容我……稍稍想一想,理一理。”
裴桑枝闻言,没有催永宁侯。
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永宁侯终于用他那破布般的嗓子嘶哑开口:“十多年前……”
“我与秦氏余孽搭上线……大概是在十多年前。”
“具体的因缘际会,我已记不清了。”
“但我从未见过所谓的瑞郡王遗孤,都是通过三味斋与中间人联系。”
“你也知道,自从我成为清玉大长公主与驸马爷的嗣子,便一直不得大长公主欢心。朝中同僚惯会看人下菜碟,故而我一直空有爵位,却无实权高位。”
“我抑郁不得志,陛下又是个糊涂的,见大长公主的态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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