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手将她送回那对夫妻手中的。如今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穿起慈母的衣裳,道貌岸然地来指责我了?”
“你方才问我,难道想不到裴春草会遭遇什么吗?”
“那我倒要问问,您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永宁侯夫人,难道就预料不到吗?”
“就算她裴春草阴魂不散,化作厉鬼,要寻的仇人,也只会是你。”
“对了……”
裴桑枝语速渐缓,脸上外露的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忽然记起一桩被遗忘的要事,话锋悄然偏转:“我是不是还未曾告诉你,在她送至亲上路之后的事?”
“她想逃,还妄想着能偷偷潜回上京,扑到你的跟前求救。可惜啊……在一个冷雨潇潇的夜里,她手筋脚筋的旧伤骤然复发,动弹不得,就那么孤零零的,被春寒料峭的冻雨,活生生冻死了,死在了在找你的路上。”
“说句实话,我倒觉得,她死了比活着痛快。”
“毕竟,昔日疼她爱她的人,都已陆续下了黄泉。亲人,情人,有血缘的,无血缘的,此刻都在下头等着她了。”
“人间已无人怜她孤苦,黄泉路上,倒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