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的沉郁。
就像暴雨将至的黄昏,蜻蜓低飞,乌云厚重地掩藏了所有天光与秘密。
没有人能看透,也没有人能够称量。
那是不堪回首的岁月里,年深日久的苦楚。
“你可知那对夫妻,从我记事起,便没给过我一天好日子。在我年幼时,他们便嫌我是张多余吃饭的嘴,将我弃至深山老林,企图让我冻死饿死,成为豺狼虎豹的口中餐。许是老天爷那时还不肯收我,我捡回了一条命。”
“待我稍稍长大,身形初现,裴春草那个禽兽不如的亲爹,便在一次酗酒之后,红着一双污浊的眼睛,用他那双沾满酒气和污秽的手,撕扯我的衣裳……”
“那时我才多大?”
“我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摸到了墙角一把生锈的镰刀,死死抵在他的喉咙上!”
“我瞪着他,对他说,‘你再动一下,我们就一起死!’”
“镰刀的冰冷骇的他手脚僵硬地不敢再动,我这才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再后来,他们仍不死心,便盘算着要将我卖给一个年过半百、有特殊癖好的富商。你知道是去做什么吗?不是做妾,不是做暖床丫鬟,是做比牲口还不如的‘玩意儿’,说是去当人家的‘活痰盂’、‘人厕纸’……”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兵行险着。我打听到梨园里最心善的名伶,便不顾一切地去求她买下我,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说我愿意为奴为婢,只求能有一条生路。”
“许是我的惨状触动了她,名伶最终点头,与我签了卖身文书。”
“她怜我遭遇,签的并非死契,而是允我可自赎的活契,为我留下了后路,让我不至于一辈子为奴为仆。”
“她仁至义尽,特意为我造了一份足以乱真的假死契,这才彻底绝了那对夫妻的念想。”
“庄氏,过去那整整十四年,我就是这样,一步一劫,一难一险,从没得过半分安稳。像野草一样被人践踏,又像牲口一样被买卖,靠着自己一趟一趟从鬼门关里爬回来。”
“这本该是裴春草的人生,这本该是她要经历的苦、要受的罪。
“我仅是纠正了一个错误,让一切回到正轨。这若也算恶毒,那怎样的才算公道?”
“各归其位,我心安理得,天经地义!”
“况且,当初在利弊权衡下,是你亲手舍弃了裴春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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