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来一把厚重的雕花大椅,硬生生地坐在两人中间,活像一尊门神。
他这个做祖父的,非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绝不能让成二那老狐狸,把他的好孙女儿给忽悠进阴沟里。
一念及此,他只觉热血一涌,一股沉甸甸的使命感昂扬升起。
裴桑枝闻言,一时失笑。
她最初的初衷,不过是寻一座可靠的靠山,好让她在这吃人不见血的永宁侯府中不至于孤立无援。她扯虎皮拉大旗,借的便是裴驸马那天然的辈分优势,好叫她有底气与永宁侯、庄氏斗上一斗。
那时的她,全然想不透,裴驸马究竟是凭着何等手段,不仅自身稳坐驸马之位,更让清玉大长公主心甘情愿,陪他演了那数十年如一日的倾心戏码。
如今想来,她终于明了。
裴驸马或许算不得俗世定义的聪明人,却是真正大巧若拙的纯粹之人。
行事看似荒唐不羁,却总能在关键的节点,做出最恰到好处的选择。
与这样的人朝夕相对,既省心省力,又有生趣。
裴桑枝想,清玉大长公主大抵便是在这年复一年的烟火寻常里,真心实意地陷了进去,才会于病重弥留之际,仍要为裴驸马铺好后路,做最周全的打算,谋求一个最万全的结局。
“即便成景淮死了,也难保风浪不起。毕竟,真正能搅动风云的,从来就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秦王与承恩公府。”
裴桑枝敛起思绪,正色道:“当承恩公府老夫人决意接过成景淮这个烫手山芋时,势必已洞悉了他的诚意。那些书信字画,恐怕早已呈送至她手中。”
“敢问成老太爷究竟作何打算?此事要如何真正平息,又如何确保清玉大长公主的身后清名不损分毫?”
裴驸马一听这问题,顿时把脖子也不自觉往前探了探,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望向成老太爷。
成老太爷微微颔首:“在你回府前,老夫已对你祖父言明,我大限将至,寿元无几。”
“说来倒也坦然,老夫也确实活够了。”
“这数十载,年少时既曾纵情声色,背负一身荒唐恶名;及冠后也得遇机缘,借元初帝与清玉殿下之势,拜入名师门下,一举高中,踏上仕途。自此,治过贫瘠边陲,剿过悍匪流寇,推行过新政,治理过水患,更历经数次生死刺杀。”
“这双眼睛,看尽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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