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引荐天下名儒,助他科举入仕,更容他在地方大刀阔斧推行新政、清剿匪患。即便面对朝中大小官员的屡次弹劾,荣后也从未心生猜忌,给予他充足时日积累政绩,终能一鼓作气,直抵大乾权力中枢。
他常想着,只要自己的官位足够高,权势足够重,便能更好地护得清玉一世周全,让她万事顺遂如意。也更能回报荣后的知遇之恩,为她在朝堂之上荡平前路,开创一番崭新天地。
女子欲掌权柄,谈何容易。
那些年做荣后手中的利剑,他四处树敌,亦曾被斥为“疯狗”。
细细回想,他最初向上攀爬的全部动力,都源于那份刻骨的无力和自我厌弃。
他再也不想品尝那种被迫退让的锥心之痛。
什么光耀门楣,那时根本不在他思虑之中。
他对成家,并无多少归属之感。若说还有唯一眷恋,便是他的母亲。
毕竟那时,他的父亲为了攀附永宁侯府,竟试图将清玉说与裴余时那寡廉鲜耻的庶兄,为其牵线搭桥。
父亲待他,同样也毫无慈爱之心。
可世事何等讽刺。
究竟是什么,让后来的他生出了要护佑儿孙、让成家基业常青的宏愿?是血脉的牵引,还是权力的另一副面孔?
他原想用一生去证明自己强于裴余时,最终却用一生印证了自己的不及。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对清玉的真心,在比较之下,竟也成了最为不堪的一处。
这才是他最挫败,也最觉得羞耻的。
清玉在世时,曾想为裴余时纳妾以延绵子嗣,却被裴余时断然回绝。他立誓要坚贞不渝地守护清玉,并用一生践行了此言,终身未纳一妾,未置外室,更无半点血脉流于外间。
清玉死后,裴余时并未放纵欲望,沉溺声色,而是径直前往佛宁寺清修,与青灯古佛为伴,为清玉的往生虔诚祈福。
平心而论,他向来有些瞧不上裴余时。
既无真才实学,又资质平庸愚钝。
在他眼中,裴余时唯一的优点,便是那显赫的家世。
有一个出身高贵的母亲,以及位高权重又极其疼爱他的外祖与舅父,足以在那场风暴中庇护清玉。
然而……他错了。
事实证明,他错得何其离谱!
那个看似愚钝的裴余时,却怀着一颗不显山露水的赤子之心。
璞玉之心,知足常乐,更是一诺千金。
仅此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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