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呢。
裴桑枝再次向荣老夫人行礼道谢后,才与荣妄相携离开了华宜殿。
于长长的宫巷转角,裴桑枝脚步一滞,心下一动,蓦地回首望向不远处之人,蹙眉低语:“那人……”
是她看错了?
还是……
可,那道身影真的是很熟悉。
见裴桑枝神色有异,荣妄脸上的笑意一敛,当即停步,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压低声音不解道:“怎么了?秦王……可有哪里不妥?”
秦王乃陛下中宫所出的嫡长子。
如今朝野上下皆有共识,观望多年后,陛下终于萌生了立储之意。
而其中,秦王正是呼声最高的那一位。
与随庆平侯府覆灭而彻底失势的恒王截然不同,秦王生来便身份尊贵。他既为嫡长,名分已定,母族权势亦如日中天,天然便立于夺嫡之争的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只要秦王自身不犯大过,其他皇子又无德才卓绝、光芒万丈者,他的地位便稳如磐石。
裴桑枝倏然转向他,摇头道:“不对,不是秦王。”
她指尖微抬,示意他留意:“看后面那躬身低头的太监,此人……总感觉有些眼熟。”
荣妄眉心微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沉声道:“抬头!”
话音落下,那太监身形一僵,非但不抬头,反将脸埋得更深,身侧的拳头死死紧握,连臂膀都因隐忍而微微发颤,似是受了极大的折辱。
荣妄见状,当即向秦王挑眉道:“秦王兄,你这贴身内侍好大架子,莫非本回应请不动他抬头?”
秦王对荣妄意有所指的话倒也没有动怒,而是抬眼反问道:“荣表弟此举何意?难道是本王这内侍,何处得罪了你?”
荣妄眸光锐利地盯了那太监片刻,方嗤笑道:“乍一看,倒像位旧识。”
他话锋一转,似在自语:“不过……定是本国公看走了眼。我认识的那人,虽是旁支庶子,却也是正经官宦出身,自幼读书,自有功名在身。即便再如何落魄,也断不至于沦落到净身入宫。更遑论,按宫里的规矩,岂会收他这个年岁的太监?”
话至此处,荣妄话音微顿,随即语调一转,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秦王兄贵为中宫嫡出,来日入主东宫亦非不可能。正因如此,留在身边伺候的人,更该细细查清底细,深思其用意才是。若被某些居心叵测之徒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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