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抿紧了,眉骨的肌肉绷起来,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随后,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大,膝盖磕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钝响,奶油蛋糕上的蜡烛被震得晃了晃,一小截蜡油滴落在白色的奶油表面。
他朝着顾陌的方向冲了两步,在离她大约一米的地方停住,手指攥成拳头垂在身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你还回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失控而尖锐。
“你还有脸回来?“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顾父顾母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但顾母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顾父把视线从顾陌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盘切好的水果上,仿佛那些切成块的苹果和梨比门口站着的女儿更有吸引力。
周围的亲戚们开始交换眼神。
顾陌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孩。
这个男孩叫顾凯,是原身的弟弟。
但在顾凯的逻辑里,站在门口的这个女人,是他恨了十几年、抛弃了他十几年、却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假装陌生人的生物学母亲。
根据原身的记忆,父母在年近半百时,忽然燃起了对第二个孩子的执念。
多年求而不得,他们最终选择了试管婴儿这条路,并在母亲四十八岁那年,成功迎来了一个男婴。
那是他们老来得子的珍宝,是他们倾尽所有才换来的晚年的光。
那时候,原身才刚刚大学毕业,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正准备在职场上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她还没来得及舒展翅膀,就被迫卷入了这场迟来的育婴困局。
父母年纪渐长,精力早已大不如前,照顾婴儿的日日夜夜对他们而言几乎是种折磨。
家中经济拮据,请不起保姆,于是他们便一次次地找借口,将那个襁褓中的弟弟塞进原身的怀里,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延续,仿佛姐姐就天然该是第二个妈。
但原身不肯。
她有她的人生,她有她刚起步的事业,她有她想追逐的爱情和自由。
面对父母理所当然的索取,她只有一句冰冷的质问:“你们生他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几岁了吗?难道不清楚家里的经济状况吗?既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生下来之后的责任,凭什么要转嫁到我头上?”
她不是圣母,她不愿意牺牲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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