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补偿。”
“第二,荆南在之前向朝廷纳粮纳税的数目的基础上,再加两倍。而且,这两倍的缺口,不从荆南百姓身上收缴,而是由荆南钱氏牵头,荆南四大门阀共同负担。”
“新的纳税和纳粮方式,从天子的批准之日起开始执行,持续三年。本侯可以保证,按时按量上缴,不缺一粒粮食,不缺一枚铜板。”
“第三,由本侯请旨,免除四年前京畿道受灾地方的赋税三年。这个缺口,亦由荆南钱氏一力承担。”
钱仲谋说完,又似强调一般说道:“但本侯必须明确一点,本侯所有的补偿措施,都要在四年前旧案完全办结,天子下旨此案终了之后实行,且需本侯在大朝会上,由荆南驻京都的臣属以本侯奏章的名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呈递给天子......”
钱仲谋说完这三个补偿建议,目光带着询问苏凌意见般的坦诚,看着苏凌,缓缓说道:“苏黜置使,这三个补偿——一则,是对本侯的惩罚;二则,是本侯为自己当年不明智的做法所产生的恶果,做出的担当;三则,也算是迟来的告慰,告慰那些当年死去的受灾百姓。这也算是……苏黜置使所说的,还那些百姓一个迟来的公道了吧?”
钱仲谋说完这些,又道:“除了这样的方式,本侯实在想不出能够保全荆南和荆南门阀名声,且能保全大局,又不使苏黜置使陷入进退维谷,甚至被清流反戈一击而性命堪忧的方法了。”
钱仲谋眼中带着几分玩笑语气,半真半假又道:“相信苏黜置使的初心本意也是告慰那些死难得百姓,让活着的京畿道百姓得到真正的保障和实惠吧......而不是为了真相,真的要本侯认罪伏法,并赌上苏黜置使的政治生涯和性命吧......”
他摊了摊手,目光带着已经拿出了最大诚意的坦然道:“这已经是本侯能够拿出的最大诚意了。苏黜置使觉得,这样……算不算折中的、且不违背我们盟誓的办法呢?”
钱仲谋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凌,目光中带着一种等待裁决般的审慎与期待。
苏凌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低着头,盯着面前那卮已经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汤,仿佛想从那浅碧色的涟漪中,看透这纷繁复杂的世局,看透自己内心深处的权衡与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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