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想些什么,抿了一口酒,又道:“十八岁那年,我原本踌躇满志,想要考个功名出来,于是发奋读书,准备大比......然而,祸从天降,我叔父获罪,被定了个抄没家产,斩立决之罪,连坐亲族,皆没为贱籍......”
欧阳昭明说到这里,一脸凄然,猛地又灌了几口酒。
“所以,到头来,繁华大梦一场空啊,我至此成了贱籍贱民,永远失去了考取功名的资格......除了朝廷有朝一日,大赦天下,或许还有希望,只是,难啊......太难了!”欧阳昭明一脸的绝望道。
“唉,只可惜了我叔父一家,叔父落了个人头落地,叔母因为思念叔父,入了幽廷不久,便凄然死去,我那堂兄,也活活累死在幽廷石矿......好好的一家人,到最后支离破碎,只剩下我一个人,流落街头,受人白眼和欺凌......”
欧阳昭明说到这里,低下头去,暗暗垂泪。
苏凌叹了口气道:“唉,昭明兄节哀,死的人已经不再世上了,活着的人,无论再如何艰难,都要尽力的活下去,不是么......”
欧阳昭明闻言,浑身一震,使劲点点头道:“非舍兄说得对,欧阳昭明一身学问,又写得好字,做的好诗文,终有一日,定然会重振欧阳一门!”
苏凌点了点头,又道:“不知道兄台叔父,他到底犯了什么死罪,竟然会被......”
“唉,贪墨之罪呗,数额巨大,影响极坏......所以从获罪下狱,到问斩,前后不超过五日.....连秋后问斩都没有落到......”欧阳昭明一脸苦涩道。
“贪墨之罪......原来如此......”苏凌心中冷笑,暗道,既然是这罪,那死的也不冤枉。
岂料那欧阳昭明又猛灌了一口酒,将那酒卮狠狠地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非舍兄,并非我酒后狂言,所谓贪墨之罪,绝对是天大的冤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患无辞啊.....我敢说,若说我叔父犯了别的什么罪,我还有可能相信,但是......若说我叔父犯了贪墨之罪,绝无半点可能!......我叔父绝对冤死的!绝对是......”欧阳昭明满脸涨红,悲愤的说道。
“哦?昭明兄,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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