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便侧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留在门外,并未跟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迈步走了进去。”
她的描述变得细致起来,仿佛在苏凌面前重新勾勒出那个场景。
“那舱室比我想象的还要宽敞明亮,比之前我醒来时的那个船舱更加......气象不同。”
“地上铺着厚厚的、花纹繁复的西域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四壁并非普通木板,而是镶嵌着带着天然山水纹理的珍贵木料,泛着温润的暗光。”
“朝海的方向是一整排巨大的琉璃窗,窗外便是无垠的海面,天光毫无阻碍地洒入,将舱内照得通透明亮。窗边悬着深色丝绒帷幔,用金色的绳索优雅地束起。”
“靠墙的多宝阁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瓷器、玉器和小型青铜器,虽然我不懂鉴赏,但那些物件的光泽、造型,一看便知绝非俗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冽好闻的沉香气息,让人心神不自觉沉静几分。”
“而舱室正中,背对着那排巨大的琉璃窗,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书案后,端坐着一个人。”
阿糜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人。
“那便是那位‘东家’。看上去年岁......约莫在四十五到五十之间,面容清矍,下颌留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须,两鬓已见些许霜色,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皮肤是那种久居上位、保养得宜的润白色,并非水手们被海风和日头磨砺出的古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大,但眼神极为清亮、深邃,看过来时,并不显得如何锐利逼人,反而有种平静通透的力量,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却又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只觉一切在其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穿着一身颇为罕见的‘海天霞’色锦缎常服,这种颜色似蓝非蓝,似灰非灰,在明亮的天光下流转着极淡的霞彩,质地轻柔垂顺,上面用同色丝线绣着极精致的、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的云水暗纹。”
“腰间束着一条深青色嵌玉腰带,玉质温润。他手中并未持书或把玩物件,只是随意地放在书案上,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整个人坐在那里,并不如何刻意彰显气势,却自然有一种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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