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廊下,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仆役模样的人走过,皆是步履缓慢,年岁看起来普遍偏大,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甚至还有更年迈的。
他们穿着同样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粗布衣服,但脸上并无愁苦之色,看到丁士桢,也只是自然地笑着打招呼道:“老爷回来了。”
丁士桢也毫无架子地点头回应道:“嗯,回来了。张妈还没歇着?”
“这就歇了,老爷您也早点歇息......”
双方之间的互动,自然地如同街坊邻里,全然没有主仆之间那种严格的尊卑界限和拘束感。
苏凌大为疑惑。
这......这府里的风气,竟如此......奇特?仆役年迈,衣着简朴,与主人相处却如同家人......
这丁士桢,若真是贪官,何至于此?贪来的钱呢?难道都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是说,他真的是个表里如一的清官?
可若真是清官,又与孔鹤臣那样的人同流合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凌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与他固有的认知和之前的判断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思绪翻涌,如同乱麻。
丁士桢似乎看出了苏凌的惊讶和疑惑,他一边引着路,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苏黜置使想必也看到了,寒舍便是如此,让大人见笑了。府里这些仆役,大多都是家父在世时,就在府中做活的老人了。”
“丁某......念旧,也觉得用生不如用熟,他们熟悉府中事务,也知根知底。再者,他们年岁也大了,若离了丁府,谋生也难。索性就都留下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倒也如同家人一般,那些虚礼,能省也就省了。”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自然,合情合理,充满了人情味。
苏凌默默听着,心中的天平再次微微摇摆。他不得不承认,若非深知官场之黑暗,若非手握欧阳旧宅的线索,单看眼前这一切,他几乎要相信丁士桢是一位难得的、体恤下情、清廉自守的好官了。
两人穿过寂静的庭院,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厅堂前。这厅堂看起来比院子里的其他建筑要稍好一些,但也绝称不上奢华,只是规整干净而已。
丁士桢停下脚步,指着那厅堂对苏凌道:“苏大人,前面便是寒舍的待客主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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