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我去劝我爸。他跟孟伟江交往那么深,肯定还有事没说。只要能保命,他没什么不能交代的。”
“难啊。”我摇摇头,“孟伟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说出点什么,找不到赃款、对不上人,也算不上重大立功。”
钟慧丹突然抬起头,眼神很亮,是破釜沉舟的亮。
“李书记,我敢肯定,我爸还有话没说完。”
晓阳皱了皱眉:“都要判死刑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彭小友接过话头。
“我听慧丹说,这事背后牵到市里了。市里好像有人掺和集资、放高利贷。”
我的手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谁?”
钟慧丹和彭小友同时摇头。
“不知道。我爸从来不说名字。”
晓阳不解的道:“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孟伟江都交代了。”
钟慧丹咬着嘴唇,咬得发白。
“我爸没出事的时候就说过,市里水太深。有吃公家饭的,这些人还好说。还有道上的黑社会,最不讲规矩。”她看着我,红血丝爬满眼白,“现在治安这么不好,您也知道。”
“社会治安形势确实严峻,市里一直在抓,尚武书记也压了好几年。但根子在社会矛盾,不是光靠打就能解决的。”
我心里又暗道:“市里?黑社会?谁啊!”
“这样。明天小友跟我去趟看守所吧,见见你父亲。真还有能检举的线索,就说出来。真能立大功,我去给市委、检察院协调。”
钟慧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号啕,是兜不住了往下淌。她用手背擦,擦不干净,彭小友递过张纸巾,她按在眼睛上,很快就洇透了。
彭小友伸手揽住媳妇的肩膀,钟慧丹的肩在抖,不是抽泣,是往内里收,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李书记,别的话不说了。”彭小友声音发哑,眼睛看着地砖,“我替慧丹,谢谢您。”
两人走后,晓阳关上门,很是不解的道:“什么人能让钟必成宁愿死都不敢咬出来?”
我拿起刚才那个桃子,咬了一口,汁水涌出来,甜里带着微酸。
“不好猜。但也太奇怪了,都到这份上了……”
“是啊。”
“没道理藏着掖着。”
我把桃核扔进垃圾桶,绿色塑料桶边有道裂口,桃核砸在桶底,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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