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安军往前探了探身子。
"市长,人代会就三天了。公安局长这个事,在五人小组会已经定了,易满达没啥希望了,他让老领导搞出孟伟江的事,也没搞成,现在的局面,我看是斗而不破。"
他看着唐瑞林桌子上放了一瓶红色的墨水,就拿起来晃了两下,瓶身冰凉,墨水在玻璃里微微晃动,鲜红的墨汁在瓶中挂壁。
“市长,就好比大家都是墨水瓶里的墨水,外人看起来都是墨水,但是这里面也有浓淡深浅之分,大家在里面无论咋整,都不能把瓶子打翻,一滴溅出来,就是污点,那就得出局,把桌子搞弄脏了,整个瓶子都得跟着挨收拾”
唐瑞林没接话,只盯着那抹红光在瓶壁上缓缓滑落,倒是对屈安军的墨水理论有了几分认同。
唐瑞林没说话,屈安军继续道:"但是,选票上可以做文章。"
唐瑞林眯起眼睛。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眼睛一眯,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个做法?"
"我当过组织部长。投票说白了就是人。滨城县和定丰县这两个县,我都能说上话。不用明说,暗示一下。饭桌上提一句'这个同志还年轻,再历练历练'大家就懂了。"
唐瑞林没说话。他把钢笔又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能来投票的没有傻子。"屈安军继续说,"团长知道什么意思,团长会跟底下的人交代。不用搞串联,不用搞拉票就是'不投'。弃权票也是票。多几张弃权票,票数自然就下来了。"
"万一被知道了"
"无记名投票。谁知道是谁投的?"屈安军把手一摊,"退一万步说,查到谁了谁也不是拉着别人投的,都是'个人意愿'。拿不到把柄。"
唐瑞林把钢笔放下,套用墨水理论,显然明白了其中之意,你可以当局长,但是票数很难看。
"能办到什么程度?"
"他过是肯定会过。周宁海在主席台上坐着,李尚武在背后站着,不可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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