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细节,咱们对一下……”
说着,三个人就研究起了补贴的专项补贴东洪的事情。吕连群是代市长,姿态放的很端正,听完了汇报后,看管农业的常云超和常务副市长臧登峰都签了字,也就同意了补贴东洪县300万资金用于提升吨粮田的建设。
正月十五的晚上,曹河县的夜空被烟花炸得通红。孟家老宅的土坯院墙爬满了干枯的丝瓜藤,门口挂着两盏大红宫灯,风一吹,灯影在地上晃来晃去。
堂屋里摆了三张刷着红漆的八仙桌,桌上堆满了红烧肉、炖土鸡、炸丸子,白酒瓶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空气里混着酒气和油烟味。
孟伟江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面前的青瓷酒杯永远是满的。家族里的晚辈排着队过来敬酒,一个个腰弯碰杯,双手捧着酒杯举得比他的下巴还低。
"叔,我敬您一杯!祝您今年再升一级,当县长!"刚满二十岁的晚辈端着酒杯,声音都在发抖。
孟伟江端起酒杯,嘴唇沾了沾酒液就放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领呢子大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连一根乱发都没有。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扫过满屋子的人,心里一阵发烫。
当年还没出去工作的时候,这些人连孟伟江的家门都少来。后来当了公安局副局长,上面有局长压着,下面有队长顶着,办个事还要看别人脸色。现在不过是个排名最后的副县长,就被当祖宗一样供着。这权力的滋味,让人着迷啊。
"大爷爷,我干了,您随意!"一个侄孙一仰脖子喝干了酒,呛得直咳嗽。
孟伟江摆了摆手,心里却越发得意。他看着满屋子恭敬的笑脸,听着此起彼伏的奉承话,觉得这些年的隐忍都值了。以前穿打补丁的裤子,吃高粱面窝头,被人指着鼻子骂"穷酸"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外面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把窗户纸映得五颜六色。堂屋里的黑白电视开着,正在播元宵晚会,却没人真的在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孟伟江身上。
酒局一直持续到九点多。孟伟江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满屋子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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