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人承包的,有的是一家三口承包一口,有的是师徒几个人合伙,当然也有我们厂领导和分厂领导参与承包的。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这几天已经陆续谈合同的事情了。"
孟大勇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就是总厂的二十口窑,推进得慢了点。总厂的窑都挨在一起,规模大,产量高,竞争确实激烈。不少工人都怕赔本,不敢承包,反复做了工作之后,林厂长和刘厂长各认购了一口窑,还在筹钱!”
文静笑着打断道:“就是近山同志和刘刚同志是吧?”
林近山和刘刚两人都含蓄的点了点头。我心里暗道:“两人分别认购一口窑,还需要进行贷款,说明两个人还是比较干净的,这毕竟窑口租金五万,对基层干部而言并非小数目。”
文静道:“很好,大勇同志,你继续!”
“哎,我们班子商量了一下,打算把总厂的租金再降一成,降到四万五一口,吸引更多人来承包。"
赵文静放下手中的钢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翻了几页,语气不容置疑:"租金不能降。这是县计委和物价局联合测算出来的价格,参考了周边五个县的砖窑租金标准和咱们县窑的生产能力,已经是最低的了。"
她指着文件上的数字,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建筑市场有多火,你们比我清楚。下面乡镇,普九完成后,今年要修建一百二十所标准小学,还有群众的自建房以及一些单位的家属院。光这几项,县里测算一年就需要三亿块红砖。县里为了保护砖窑总厂的市场,一个新建砖窑的申请都没批。整个曹河县的红砖市场,就是你们一家独大,根本不愁卖。"
孟大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连忙拿起搪瓷缸,咕咚灌了两大口茶水,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讪讪地说:"赵县长说得对,市场确实没问题。主要是工人手里没钱,一次性拿不出五万块的租金。银行贷款手续又麻烦,利息也不低。"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大家的发言,我已经养成了最后发言的习惯,这样的话,就能了解每个人的立场和难处,也能从现场找到解决问题的思路。
看文静还在翻文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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