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煤灰。
"李书记,您看。"孟大勇指着前面的一排窑炉,"这是总厂的二十口窑,有两口窑已经租出去了,现在是混合管理,春季会是建筑的旺季,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每天都是三班倒,人歇窑不歇。现在日产红砖能达到一百万块。"
林近山连忙补充道:"是啊李书记。我们也盼着改革,以前是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大家都偷懒。改革之后干得多赚得多,以前一个窑一天出三万块砖,现在改革后的能出五万块,质量也比以前好多了。"
刘刚也跟着说:"销售也没问题。现在建筑市场火得很,我们的砖根本不愁卖。每天都有几十辆拖拉机在门口等着拉砖,有时候还要排队。"
我一边走一边看,时不时点点头。
路过厂区的宣传栏时,我停下了脚步。
宣传栏的玻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里面贴着整齐排列的照片和通知。最显眼的位置,贴着厂长彭树德的照片。
照片应该是年前拍的。那时候的彭树德,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向儒雅,气质沉稳,眼神里透着干练和自信。
可是现在的彭树德,被王秀兰下毒之后,整个人都瘦得脱了相。脸色苍白,头发花白,走路都需要人扶,和照片上的人判若两人。
我看着照片,心里一阵唏嘘。
孟大勇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说道:"彭厂长身体恢复的不错,年前我去看了一次。"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到了会议室,会议桌是十几张旧办公桌拼成了长方形,擦得能照见人影,桌面上划满了乱七八糟的刻痕。
墙角摆着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安全生产重于泰山"的红布标语,边角已经卷了起来。生产进度表贴在对面墙上,红笔写的数字一路往上窜,最后一行停在"日产红砖八十万块"。
我扯下外套搭在椅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赵文静坐在我左手边,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苗东方坐在我右手边,把卷着的会议纪要摊开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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