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河酒厂早就死了,如果不是和平安县高粱红酒厂合资,盘活了闲置设备、消化了积压库存,哪来的500万?现在的曹河酒厂,放眼里的确是“曹河酒厂”,但股权结构、管理团队、技术标准、销售渠道早已脱胎换骨,换条狗上去说不定都能坐收五百万。
可这话不能说,粟林坤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再说说岗位费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钟建梗着脖子往前探了探,"县里红头文件下来,年底前必须清退一千人,每人只给五百块安置费。五百块,够买几袋面粉?工人干了十几年,就拿五百块走人,换你你愿意?真逼急了,几百人堵了市委大门,谁担这个责任?"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子水,抹了抹嘴:"粟书记,你也是从基层上来的,知道这里面的难处。县里只给指标不给钱,我还是那句话,周周发通报,月月排名次,改革办的电话一天打三个催进度。我不这么干,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怎么办?"
粟林坤知道企业夹在县委和工人中间,确实两头受气。但大过年的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了,就继续追问:“谈具体,具体谈,要说具体怎么收的,然后怎么发的。”
钟建这个时候也没把粟林坤放在眼里,他手势很多,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普通工人五千,班组长一万,车间主任两万。这都是管委会五个成员一起拍板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收上来的五百六十八万,一分没留,全部补给了被清退的工人。每人补六千块,相当于两年零八个月的工资。这样一来,走的人每个月拿着钱至少能维持生活,留的人保住了铁饭碗,酒厂也轻装上阵了,一举三得嘛。"
粟林坤心里默算了一下。酒厂工人一个月工资两百三十六块,一年下来不到三千。补六千块,确实是两年多的收入。这个标准,在东原市所有改制企业里都是最高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钟建摊开双手,"酒厂的效益现在多好,在市里比市委书记工资比不少吧,谁愿意走?留的人都是挤破头想留下来的,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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