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连群关上门,办公室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日的天黑得早,才五点多钟,外头就灰蒙蒙一片。
吕连群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是这样的,当天王铁军材料失窃的时候,不是说有几个醉汉在推摩托车嘛。当时咱们的干部把摩托车车牌上几个关键数字记下来了。
袁开春这个人啊,有心,回去后把全县的摩托车登记台账翻了个遍。”
他看我听得认真,接着说:“这一翻就发现了问题。全县符合这个号段的摩托车,只有一台车。您猜是谁的?”
我皱起眉头:“谁的?”
“郝建国的车。”吕连群一字一顿地说,“看守所原所长,郝建国。”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郝建国……这个人我有点印象,胖乎乎的,见人总是笑眯眯的,之前涉嫌举报吕连群家属的就是此人。
“袁开春让人打听了下,”吕连群继续说,“郝建国这两天确实没骑摩托上下班。他平时啊,风雨无阻,那辆嘉陵70骑得可勤快了。但这几天突然改骑自行车了,一辆破永久,链条都生锈了,显然不咋骑。有人问他摩托呢,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一会儿说坏了送修,一会儿说天冷冻耳朵。”
我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一台摩托少说也要五六千嘛,”我看着吕连群,“不是小数目。丢了不报警?这不合常理啊。”
“这就是蹊跷的地方。”吕连群略显兴奋地说,“袁开春专门派人去派出所查了,没有郝建国报案的记录。他还问了几个跟郝建国关系好的,都说没听他说摩托丢了。您说怪不怪?”
确实怪。五六千块钱不是小数目,一个看守所所长,工资也就三四百块,一台摩托得攒两年了。丢了不声不响,这里面肯定有事。
我弹了弹烟灰:“郝建国的摩托车为什么会出现在县政府大院外面?还被醉汉推走了?失窃后不声不响……,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吕连群沉吟片刻:“袁开春的意思是,他怀疑是郝建国作案盗窃王铁军案件的资料,然后把摩托车停在外面,被醉汉推走了。但袁开春是公安局政委,郝建国是看守所所长,都是同事,他们不好直接问。”
袁开春把握住了机会,有意向县委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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