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和许红梅在曹河宾馆吃了晚饭,看时间不过刚过八点。
王铁军吃得满嘴是油,这会儿靠在椅子上,拿根牙签剔着牙,眼睛时不时瞟着许红梅。
十月底的天,夜里已经有些凉,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风带着股子土腥味。
“军哥,您吃好了,咱们现在出发?”王铁军把牙签扔在烟灰缸里,他眯着眼看许红梅,许红梅脸上挂着笑,那笑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真去温泉酒店?”王铁军问。
许红梅说:“去呗,您这些天在砖窑厂忙前忙后的,也该放松放松。”
王铁军心里动了动,还是起了身。
出了宾馆大门,风一吹,王铁军打了个哆嗦。许红梅开的是辆红色夏利,车挺新,保养得也好。王铁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椅是绒布的,坐上去软和。许红梅发动车子,车灯在黑暗里划出两道黄光。
路上没什么车。曹河县就这么大,从东头到西头开车也就二十分钟。路两边的白杨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些稀稀拉拉的挂在枝头,在车灯里一晃一晃的。偶尔有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车斗里装满了玉米秆子。
“军哥,您说这治安是不是越来越差了?”许红梅一边开车一边说,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前些天听说光明区那边,有货车司机被抢了,连人带车都没了。”
王铁军靠在椅背上,车窗开了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股子凉意。他摸出烟盒,抽了根红塔山点上,深吸了一口。
“这算什么。”王铁军吐着烟圈说,“东洪县那边,东投集团的一个干部,被平安县流窜过来的流氓拿土枪崩了,脑浆子都打出来了。这才消停几年,又开始了。”
许红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接话。
“要我说啊,这世道就这样,不过没人敢惹我们。”
王铁军接着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人嘛,就要狠一点,在曹河地界,没什么怕的,我当年在村里也不少被欺负,你看现在怎么样?那些当年欺负过老子的人,不也都被我收拾了?”
许红梅笑了笑,那笑有点勉强:“那是,军哥您是有本事的人。”
两人闲聊半路,王铁军的手倒也没闲着,许红梅倒是一边开车,一边配合。
车子进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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