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砖窑厂很大,占了好大一片地。除了生产区,还有大片的仓库、堆场和废弃的旧窑。
王铁军骑着自行车,七拐八绕,穿过几排堆满砖坯的料场,又绕过两个早已停用长满一人高荒草的老窑,最后来到一片看起来像是废旧仓库的破败建筑前。
这里位置很偏,周围都是高高的砖垛,平时很少有人来。仓库的大门锈迹斑斑,用一把大铁锁锁着。
王铁军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推着自行车闪身进去,又把门从里面闩上。
里面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是破旧仓库,里面却被隔成了几个房间,还通了电,拉了简单的自来水管。虽然有些昏暗,但收拾得还算整齐,有床,有桌椅,甚至还有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
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神色憔悴的男人正蹲在墙角看报纸,听到开门声,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抄起靠在墙边的气枪,做出了瞄准的姿势,隐蔽在柜子后面,紧张地看向门口。
“老马,人那,是我。”王铁军把自行车靠墙放好。
那男人看清是王铁军,才松了口气,但脸上惊魂未定:“老王?你……你怎么大白天过来了?吓死我了!”
这男人,正是本该已经“死了”的棉纺厂原厂长,马广德。
几个月前,棉纺厂案子爆发,马广德作为关键人物之一,本该被抓。但他制造了一场“自杀”假象,实际上金蝉脱壳,偷偷躲到了王铁军这个秘密据点。
这里原来是砖窑厂存放一些淘汰设备和杂物的仓库,后来废弃了,被王铁军暗中改造,成了他偶尔“清净”或者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地方,没想到现在成了马广德的藏身之所。
“妈的,不来不行了!”王铁军走过去,一把抓住马广德的枪管举了起来。
然后很是嫌弃的道:“娘的,老马啊,给你说了多少次,枪口不要对着老子,这气枪能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彭树德倒也不在乎,如今躲在这里,白天连门都不敢出,夜里才敢溜出去,比坐监狱难受多了。在这里,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彭树德就搞得神经兮兮,上次有对青年男女竟然翻墙进来偷情,吓得他躲在床底下哆嗦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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