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门熟路地绕过大堂里排队的人群,直接走向后面的办公区。
“方主席,您来了!我们行长在办公室等您呢。”一位穿着白衬衫、套着银行制服的年轻女职员显然早就在等方云英,立刻迎上来,满脸笑容地将她引向二楼的行长办公室。
行长姓刘,是个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早已泡好了茶。见方云英进来,连忙起身:“方姐,快请坐。昨天接到您电话,我这一早就等着了。”
办公室宽敞明亮,空调吹着冷风颇为惬意,墙上挂着“储蓄光荣功在国家”的红色标语。
办公桌是厚重的深棕色实木,玻璃板下压着利率表和日历。刘行长亲自给方云英倒了杯茶,用的是带盖的瓷杯。
“刘行长,麻烦你了,这么急。”方云英坐下,将手提包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您这话说的,您是老领导,能来我们行是关心我们。”刘行长坐在对面,寒暄几句后,切入正题,接过单子之后,表情略显惋惜,“方姐,您那三张单子我都看过了……您真的决定全都提前支取?这损失可不小啊。”
他拿过桌上的算盘,熟练地拨弄了几下,又拿起一张最新的利率表:“您看啊,现在这利率,真是历史罕见。三个月定期的都有4.86%,半年7.20%,一年9.18%,五年的,年息12.06%!而且啊,”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带着点神秘,“上面有风声,为了稳定储蓄,抑制市场乱集资的事,这利率可能还要往上调一调。您这六万三,要是存满五年,光利息就能再滚出小五万来!比咱们多少人辛辛苦苦上班强多了。”
方云英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苦笑了一下:“谁说不是呢。怪不得现在都说,有钱人挣钱容易,把钱往你们银行一放,躺着吃利息就比我们忙活半辈子强。”
刘行长见有共鸣,话也多起来:“可不嘛方姐。您是不知道,前几年那些胆子大、有门路的,靠倒腾批文、搞价格双轨发了家的,不少人现在也学精了,把钱大笔大笔存进来,图个安稳高息。反倒是那些真刀真枪去做生意的,我听说赔的不少。就咱们县里,原来钟书记家的公子,钟壮,知道吧?”
方云英眉头微动:“钟壮?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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