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级的没人愿意去,”我看着邓文东,“副科级的呢?县直机关的,乡镇的,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邓文东重新翻开文件夹,手指在名单上划过:“副科级的倒是有几个。比如县化肥厂的团委书记张立新,三十二岁,年轻,有干劲,是大学生。还有县五金公司的副经理李卫东,三十三岁,搞供销出身,懂经营……”
吕连群直接拿过名单,扫了几眼,又递还给邓文东:“书记,我觉得张立新经验上少了些,团委书记嘛没管过生产,去了砖窑厂那种地方,怕是镇不住场子。李卫东倒是在五金公司搞过供销,可砖窑厂是重资产、高负债,人头杂、矛盾多,光会跑业务不行。”
他用指节在名单上敲了敲:“得找个懂财务、敢碰硬、又在县里没太多牵扯的嘛。我看最好是从审计、财政或者经委系统出,熟悉企业财务,再一个,要有点基层经验,知道怎么跟工人打交道。”
邓文东又推了推眼镜笑道:“吕书记,您说的在理。可这‘在县里没牵扯’,有时候反而是个问题。在县里没根没底,去了砖窑厂,容易被厂里人当成‘外来的和尚’,不买账。可要是牵扯太深,又怕裹进去,到时候甩不干净。”
他说的是实情。曹河就这么大,科级干部圈子更小,七拐八绕都能扯上关系。找个完全跟砖窑厂没瓜葛的,去了两眼一抹黑;找个有关系的,又怕被王铁军拉拢,或者本身就陷进去了。
我把名单拿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确确实实,曹河县的国有企业干部队伍,正处在青黄不接的断层期:五十年代出生的老厂长们,像王铁军这样的,思想僵化,守着摊子不想动;六零后这批中坚力量,大多在县直机关或乡镇,真正懂砖窑工艺、会算成本账、能压住老工人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这样,”我把名单合上,“范围再扩大点。不一定非得是企业口的干部——财政局、审计局、经委,甚至乡镇的年轻副职,只要熟悉工业经济、有基层经验、政治上靠得住,都可以考虑。你们组织部再深入摸排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关键是敢不敢扛事,能不能打开局面。”
“是,我回去就安排。”邓文东点头应下,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记下要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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