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都不放一个!合着就我王进发一个傻蛋,活该被推出去顶雷挨刀?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飞溅,“那王瑞凤,一个娘们儿,年纪和我闺女一样,当着全县干部的面,把我训得跟孙子似的!我这张老脸,在东洪几十年,从来没这么丢过!你们……你们对得起我吗?!”
吕连群坐在他对面,背微微佝偻着,穿着一件灰色西装。他手里夹着一支快烧到过滤嘴的烟,眼睛盯着面前一盘凝固了油花的红烧肘子,仿佛能从那油花里看出什么玄机。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灰败。面对王进发的指责,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
“进发啊……”他吸了口烟,声音嘶哑干涩,“你当我想当缩头乌龟?王瑞凤市长那气势……你是没看见她看人的眼神,刀子似的!泰峰书记,不说在咱们东洪,就是在东原,也是一号人物吧,市人大的副主任啊!省管干部啊,说停职就停职了,市纪委还要查!查什么?查他在东洪那些年的事!这他妈是杀鸡儆猴!是冲着咱们所有人来的!那架势……那架势就是要揪辫子!咱们这把年纪了,经得起查吗?谁敢再往上撞?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送?”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王进发,那眼神里有无奈,有恐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你王进发自己沉不住气,倒来怪我?
“泰峰?……唉!”王进发被戳中痛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但随即又梗起脖子,“就算他王瑞凤再凶,再能!市委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泰峰人家为东洪干了多少年?没亏待咱们当领导的吧?我看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停职就停职,还要查!市里这么搞,让咱们这些老家伙怎么想?让下面的干部怎么看?心寒呐!”他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仿佛只有酒精能压住那份被时代抛弃的恐慌。
一直沉默的李勃只能陪着笑脸,听说了王瑞凤今天的表态之后,李勃的心都凉了半截。为三位领导频频倒酒,在县级领导干部面前,他这个劳动人事局局长,还是懂的低调。作为劳动人事局局长,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经手”过多少事。那124人的名单,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五天期限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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