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安置费,查经手人,查背后的关系……这是要把东洪的天捅破啊!当然,我不避讳我要为我们家玉生说话,但是超英啊,查到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到多少老同志、老领导?得罪多少人?你想过没有?”
胡延坤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住刘超英:“你刘超英现在站在前台,冲在最前面,看似风光,可你想过以后吗?县委书记的位置,就那么稳当?就算当上了,又能干几年?退下来之后呢?咱们这些人,终究是要在东洪养老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今天把事做绝了,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后……你,还有你的家人,在这东洪县,还怎么立足?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啊!”
他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语气带上了一丝悲怆和不甘:“我老了,身体也垮了。医生说我这个心脏,随时可能……说没就没了。我胡延坤在东洪干了一辈子,临了临了,不想看着东洪因为这件事,闹得四分五裂,人心离散!更不想看着你刘超英,因为一时冲动,断了自己的后路,也寒了所有东洪老同志的心!”
胡延坤最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超英啊,听我一句劝!都是公家的事,没有必要,真的没有必要。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石油公司划转是大局,我们支持!但处理人的事,能不能……缓一缓?能不能……给人留条活路?特别是玉生……他年轻,不懂事,犯了错,该罚!但罪不至死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是给咱们东洪,留一分体面,留一分和气!你想想,如果真把我这把老骨头逼死在工作岗位上,或者逼得我这个政协主席辞职走人……这对你,对县长,对东洪的班子,真的好吗?上面会怎么看?老百姓会怎么说?这稳定大局的功劳簿上,怕是要毁于一旦啊!”
说完这番话,胡延坤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靠在沙发背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愈发灰败,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刘超英,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深不见底的悲凉。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炉火细微的噼啪声,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刘超英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沙发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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