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取代。
“你……你们要干什么?!”吕振山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丝破音。
“吕振山,你涉嫌职务侵占、贪污公款,现在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这是拘留证!”廖文波的声音冰冷,将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书在他面前展开。
“放屁!胡说八道!”吕振山瞬间炸了,恐惧被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点燃。他猛地想关门,却被田嘉明一脚踹开。不由分说,几个同志冲上去,便将吕振山控制了起来。他挣扎着,脸涨成了猪肝色,对着楼道里、楼下闻声探头张望的邻居们嘶吼起来,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煽动性:
“看看!都看看啊!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我吕振山为咱们工人说句公道话,替大家伙争取利益,他们就敢抓人!他们这是怕了!怕我们把真相捅出去!怕咱们得工人团结起来!抓我?我是工会主席!我是工人的头头!你们抓我,就是跟全体石油工人作对!会引起公愤的!你们就不怕工人们闹起来吗?!”
他的嘶吼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然而,楼下围拢过来的石油家属院居民们,反应却并非他预想中的群情激愤。
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工人和家属。他们裹着厚厚的棉袄,袖着手,脸上刻着风霜和生活的疲惫。看着被干警扭住双臂、状若疯虎的吕振山,他们的眼神复杂。有惊愕,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观望,甚至……是几分难以掩饰的、略显扭曲的快意和鄙夷。
“公愤?”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低声嘟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咱厂子搞成这个烂摊子,养老的钱都发不出来了,他们这些当头头的,哪个没责任?吕振山?哼,工会经费、工人福利,经他手的有多少?他那个餐馆,比咱们工人食堂油水厚多了吧!”
“就是,”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撇撇嘴,“说是给工人说话,背地里指不定捞了多少呢!看他平时那做派……”
“闹?闹啥闹?还让大家闹。”另一个退休老师傅叹了口气,摇摇头,“正经工人,有退休金的,有子女顶岗政策的,谁跟他瞎闹?闹能闹出个铁饭碗?县里不是说了给安排活路吗?抓他?抓得好!这种蛀虫,早该抓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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