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拿起电话,打算找张庆合市长,请市长出面,对东洪的局面,进行调整。
东洪县人民医院的走廊飘着福尔马林与中药的混合气味。胡延坤攥着个蓝布包袱,脚步在外科病房门口顿了顿。门里传来胡玉生的咳嗽声,混着拐杖敲击地面的脆响——这小子又在逞强了。
他推门进去时,正撞见胡玉生拄着拐杖往窗边挪。右腿的绷带像块沉重的墓碑,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嘴角的抽搐。夕阳透过窗户上的铁栏杆斜照进来,在绷带上投下交错的阴影,倒比他那张脸更显凄凉。
"开灯干什么?"胡延坤伸手拉灭开关,日光灯管"滋啦"响了两声暗下去,"天还没黑透,浪费电。"
胡玉生踉跄着坐回病床,拐杖"哐当"砸在地上:"爸,您这老脑筋能不能改改?医院的电不要钱!"他抓起苹果就啃,汁液顺着下巴滴在被子上,"您来就为了关灯?"
胡延坤没接话,从包袱里掏出个搪瓷缸,里面是炖得发黑的排骨汤。他往碗里倒时,胡玉生突然别过脸——绷带缝隙里渗出来的血渍混杂着药水显得很是凄惨,在夕阳下的映照下,很是奇葩。
"腿还疼不?"胡延坤用勺子搅着汤,热气模糊了老花镜,"医生说你这伤口得养两个月,我看你啊还是别乱动。"说完,就扶着胡玉生上了床,给胡玉生盖了被子。”
胡玉生道:“爸,您就别问我疼不疼了,能不疼嘛?我是在床上,腿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麻的,没了知觉嘛。”
胡延坤心疼儿子,就又嘱咐道:“医生都说了,安心养一养吧。”
"养?我能安心养吗?"胡玉生猛地拍向床头柜,搪瓷缸子震得蹦起来,"石油公司乱成一锅粥,田利民和吕振山他们领导不了这么多人。还有啊,这个田嘉明,到底被抓了没有。
"
胡延坤的手顿了顿,排骨汤在碗里晃出涟漪:"哎,别操心公司了,你呀,这心就没操对地方,早知道,安安心心的办企业多好。现在县长让我们退钱,要做好准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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