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深深的沉思。从目前的调研情况来看,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如果只是一两个村、一两个乡出现数据造假,或许还能归结为个别基层干部的失职。但如今,在与众多农户坦诚交流,让他们放下心中顾虑、实话实说之后,却发现全县所有乡镇和村的粮食产量,竟然都是由乡村两级干部凭空估算出来的。当然,责任不全在基层啊,上级部门来核实抽查时,仅仅到各乡镇的实验田走个过场,就把试验田的高产数据当作整个县里的平均产量进行估算。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多出了几亿斤粮食。我看,这已经不是数据的虚假,更是对国家农业政策的亵渎,对农民利益的严重损害。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超英县长啊,这个时候,我们真的需要静下心来,好好反思深层次原因啊。首先,咱们得重新审视百万亩吨粮田建设的目标是不是贴合实际。我认为,这不该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应该像‘七五’规划、‘八五’规划那样,分阶段、有步骤地实施嘛。这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需要充分考虑高产田、中产田和低产田的实际情况。不切实际地要求所有农田亩产过吨,根本就是违背科学规律的决策。其次,我们的干部队伍也必须深刻反思。难道县委政府每次到基层,只围着桌子转吗?乡镇党委书记、乡镇长,以及村干部们造假。咱们得县委政府真的不清楚这些粮食产量数据是估算的、存在大量水分吗?关起门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说实话,纠正这些错误呢?”
刘超英与我并坐在后排,他微微点头,面色凝重地回应道:“朝阳县长,说句实在话,当初泰峰书记推动这个吨粮田建设的时候,给每个县领导都分配了联系乡镇,要求一个县领导负责一个乡镇的相关工作。从这个角度来说,每个县领导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拿我来说,当时我联系的富光乡给我分了一块试验田,我每年也就小麦收割和嫩玉米成熟的时候,我抽空去一趟,走个形式。其他时间,我根本没怎么关注,都是乡里的农技推广站在负责。每次收麦子的时候,确实会在现场进行称重,这几年最差的一年,那块试验田亩产都接近2100斤。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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