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冷不热地将他们引到堂屋里坐下。他的动作迟缓而又机械,仿佛失去了灵魂。
孙茂安走进房间后,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内的环境。只见房间里杂乱无章,竹子做成的简易沙发上散落着不少衣服,上面还沾着油渍和污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门后面堆积着许多啤酒瓶,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酒气,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家庭曾经的放纵和堕落。黄桂的父亲满脸皱纹,眼睛通红而又浑浊,头发全白,目光呆滞而木讷,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坐在那里。
孙茂安的目光扫过墙角剥落的墙皮,那里爬满了灰扑扑的蛛网,像极了黄桂一家被命运纠缠的困境。他喉结动了动,指甲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上的铜纽扣,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审讯室里泛着冷光的手铐。犹豫片刻后,他伸手拍了拍身旁小郑的肩膀,声音放得极轻:"小郑,给黄老爷子发支烟。"
小郑的动作带着新人特有的局促,掏烟时塑料包装发出沙沙声响。黄桂父亲布满裂口的手突然伸出,骨节嶙峋如同枯枝,慢慢的接过了香烟。
老人缓缓起身,木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四方桌上的火柴盒边角已经磨得毛糙,他颤巍巍地抽出火柴,拇指反复蹭过磷面,火星溅在干枯的手背上也浑然不觉。第三次终于点燃时,火苗在他浑浊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升腾的烟雾裹着浓重的烟草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昏暗的堂屋。
"公安局的同志,"老人深深吸了口烟,烟灰簌簌落在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前襟上,"我儿子都要被枪毙了,你们还来干什么呀?"烟从他缺了门牙的黄色齿缝里漏出来,在阳光下凝成细小的雾霭。这四个多月,老爷子太疲惫了,如果没有孙子在,活着都是一种煎熬。
孙茂安往前倾了倾身子,膝盖顶到桌角发出闷响。他瞥见墙上歪斜的全家福,背影是一台解放141大卡车,穿工服的黄桂笑得灿烂,相框边缘却蒙着厚厚的灰。"老爷子,您也不必太过悲愤。"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虚浮。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浑浊的痰液在掌心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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