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是的,曹河官场的风气,在她看来,已经烂透了,病入膏肓了,就像一棵空心的大树,表面枝繁叶茂,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她一个人,一个退二线的干部手里没有实权,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能做什么?改变不了任何事,撼动不了任何利益集团。相反,她正被这股腐朽的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下沉,一步步偏离自己曾经坚守的道路,一步步走向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拿了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既然大家都这样,既然已经身不由己,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那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这五万块,是救马定凯的急,何尝不是救她自己?救她那段扭曲的的关系。
就当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金灿灿的,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县委大院的水泥地上,初夏的风从窗户钻进来,带着点土腥味,吹在脸上,暖暖的,却吹不散方云英心里的寒意。
她已经换上了浅灰色套装,是去年去市里开会时买的,料子不错,上身显得沉稳。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住,没有一丝乱发。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龙井,味道清淡,带着点清香。时不时地看向办公室的门,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马定凯的到来,把这笔钱拿走,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害怕马定凯的到来,害怕两人之间的暧昧被别人发现,害怕自己的不堪被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九点刚过,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很轻,打破了方云英纷乱的思绪。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压下心里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沉稳:“请进。”
门开了,马定凯闪身进来,动作很快,进来之后,又是习惯性的反手关上了房门,还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确认门已经关严。
他今天穿了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藏青色西裤,黑色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理得油亮,一丝不乱。
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微微俯身,凑近方云英:“云英,怎么样了?钱……拿到了吗?”
方云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身旁的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然后将纸袋放在桌面上,轻轻往马定凯那边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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