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方主席来说情了,县委考虑到实际情况,从轻处理罚款五千。这话怎么说,你把握分寸。”
吕连群领会了:“李书记,我懂。既让她知道方主席出了力,也让她知道县委的底线。罚款的事,我会让孟伟江按规定办,该多少是多少,一分不能少。”
“好,你去吧。”我摆摆手。
砖窑总厂厂长办公室的窗户关着,王铁军人胖,所以怕热,屋里开着电扇,王铁军穿着件汗衫,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子是七十年代的老式三屉桌,上面放着算盘和电话,别无他物。
副厂长刘刚和办公室主任魏从军坐在对面,两人都没说话。
刘刚五十出头,瘦高个,是砖窑厂的老人,跟了王铁军十几年。魏从军年轻些,三十不到,中专毕业分到厂里,在办公室干了七八年,人活络,会办事,两人都是王铁军在砖窑厂的心腹爱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三个人抽着烟。
“厂长,这事……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刘刚先开口,知道这事必须劝下来。
王铁军没抬头,眼睛盯着桌上那份分工调整方案。那是昨天支委会上没通过的方案,上面有黄子修签的“不同意”三个字,字写得整齐,笔画很硬。
“考虑什么?”王铁军哼了一声,“他爱去找谁找谁,人家是县委书记派来的,是支部书记,是常务副厂长。我一个厂长,说话不顶用了!县委大不了把我枪毙嘛。”
“厂长,话不能这么说。”刘刚往前欠了欠身,“黄书记是县委派的,这不假。可砖窑厂是您一手带起来的,这么多年,没您,哪有砖窑厂的今天?这个,全厂上下都认。”
他看看王铁军的脸色,又说:“可话说回来,黄书记到底是县委派来的干部。县委派他来,就有县委的用意。咱们要是硬顶,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怕他?”王铁军抬起头,盯着刘刚,“我在砖窑厂干了二十年,从烧窑工干到厂长,什么阵仗没见过?他一个城关镇的副镇长,才来几天,就想动我的盘子?”
然后抬起手道:“你去问问县委,他们敢不敢?管上千人的大厂,他以为是闹着玩的?”
“厂长,不是怕不怕的事。”魏从军接话,语气恭敬,“是值不值。黄书记要管财务,就让他管呗。财务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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