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家里穷,是马广德父母接济着,我那老婆子啊才没饿死,才有机会啊走出农村。说起来,对我那口子娘家有恩。所以……你看,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马广德的问题,不是特别严重,不是那种原则性的大问题……能不能,看在老同志的薄面上,适当……酌情考虑一下?当然,一切以组织调查为准,以党的纪律为准!如果真是犯了严重错误,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无二话!”
方信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先摆出老领导的姿态和家人的难处,动之以情;再强调是“近亲”、“本家”,关系不算太近,减轻压力;然后点出“有恩”,赋予道义色彩;最后把“酌情考虑”的前提,设定在“不是原则性问题”上,而且强调“以组织调查为准”、给自己留下了充分的回旋余地,也堵住了于伟正直接以“原则”拒绝的嘴。
于伟正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方信虽然退了,但在省里还有一定人脉,特别是如今方建勇又在部委。方家的面子不能一点都不给,尤其是在这种“非原则性”问题上,硬顶回去,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也容易得罪一批老干部。
但马广德的问题,从林华西汇报的情况看,绝对小不了,涉及金额巨大,很可能触碰了红线。
“方主席,”于伟正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对老同志的尊重,“您太客气了。您给我打电话,是信任我,关心咱们东原的工作啊。不过,您说的情况,我大概清楚,但具体情况,我还没有完全了解啊。
方信在电话那头对这话是深信不疑的,毕竟马广德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国企厂书记,自己这个身份,给县委书记打电话,确实掉份了。也只能给市委书记打电话了。
“不过,方老啊。您放心,我们纪委办案,一向是实事求是,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的。”
于伟正本来还想说,纪委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腐败分子的,但这话到了嘴边又收回来了。语气更加恳切一些:“方主席啊,您是老党员,老领导,党性原则、组织纪律,您比我们理解得更深。您刚才也说了,一切以组织调查为准。我相信,最终的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一定会是客观公正,经得起检验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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