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席,您好您好。不打扰,刚处理完点事情。您老这么晚来电话,是有什么指示?”于伟正语气恭敬,但透着距离。
“指示谈不上,我个退休老头,能有什么指示。”方信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就是过年了,想起年前曹河县那个茶话会,本来听说你和钟毅同志都要来,我才想过去凑凑热闹,见见老朋友啊,看看曹河的新变化。可惜啊,你这边没过去。我给你拜个晚年,不算迟吧?”
“不迟不迟,方主席您太客气了。您能想着我们,就是我们的荣幸。您身体康健,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于伟正应对得颇为周到。
寒暄几句,方信步入正题,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为难和恳切:“伟正啊,给你打这个电话,说实话,是有点老脸挂不住,有件事想麻烦你,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来了。于伟正心里暗道,不好意思开口就不要开口嘛。但语气很是坦诚:“方主席,看您说的。您是老领导,为东原的发展做出过重要贡献,有什么事情,只要不违反原则,组织上能照顾的,一定尽量照顾。您请讲。”
方信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无奈了些:“唉,还不是我家那口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她有个本家的亲戚,在你们曹河县工作,叫马广德,好像是在棉纺厂当厂长。听说……最近工作上遇到点麻烦?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家里人着急上火,天天来省城找我那口子哭诉。我那口子心软,架不住亲戚求,就……就催着我问问。我也知道,地方有地方的工作纪律,按理我不该过问。可是这枕头风吹多了,我这耳朵也起茧子,实在没办法……”
于伟正听到马广德这三个字颇为生气,当然是生纪委的气,明明问题线索就在那里,但是就是查不出来原因,搞的想抓人又抓不了。如果能做成事实,贪了多少钱,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也完全可以让自己说得起硬话。但现在的局面就尴尬了,高不成低不就,说人家有问题又拿不出证据来。
方信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下,斟酌了措辞又道:“伟正啊,我知道你现在主持全面工作,千头万绪,压力大。按理说,我不该为这点小事打扰你。但这个马广德吧……对我那口子娘家有恩啊。老婆子父亲去世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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