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方案,包括人员分流、机制转换,能背得动这么沉重的包袱吗?”
吴香梅是经济工作的行家里手,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人的问题。我同样低声回应,语气坦诚:“香梅书记,不瞒您说,压力巨大,困难重重。县里已经制定了人员分流精简的初步方案和原则,正在艰难推进。这三千人,是历史形成的沉重包袱,至少去掉一千五百人才能盈利。”
吴香梅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张,在品酒席品完了酒之后,下一站是棉纺厂。
这几乎是所有来曹河考察的团队必经的一站,因为它像一面镜子,集中映照出当前大多数国企最典型、最深刻的困境——市场萎缩、设备老化、管理僵化、债务沉重、人心浮动。
棉纺厂厂长马广德如今已经习惯当反面典型。
他带着许红梅和厂领导班子在厂门口迎接。今天显然特意收拾过,穿着深灰色风衣,里面是熨烫过的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头发稀疏的头顶特意梳理过,一脸严肃认真很,显得很“重视”。
站在他旁边的党委副书记许红梅,今天打扮得格外醒目,一身淡灰色的西装套装,梳妆打扮很是精致,在灰扑扑的厂区和一群深色服装的男性领导中十分扎眼。
这就是女领导的优势,男同志就好比绿叶,女同志啊就好比红花,连我下车之后,也忍不住对着许红梅多看了两眼。
参观的过程非常短暂,半个小时不到,就把棉纺厂基本看完了。
在厂部简陋的会议室里,马广德开始汇报。
他语调沉重,着重讲了市场环境急剧恶化、设备严重老化、产品缺乏竞争力、历史包袱沉重、资金链濒临断裂等客观困难,最后提到:“……目前企业总负债,包括银行贷款、拖欠货款、职工集资款等,已经接近两千万。负债率已经达到了90%,连今年一月份的职工基本工资,都还需要县委、县政府帮忙想办法筹措一部分……我们班子也很着急,很愧疚,正在多方想办法,寻找出路……!”
吴香梅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有礼貌,似乎在透过马广德的汇报,审视着这个庞大而孱弱的国有企业肌体里更深层的问题。
汇报间隙,她轻声问我:“朝阳,这一千九百万的债务。你们县里打算怎么化解?总不能让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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