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尴尬,随即被一种混合着不耐烦和破罐破摔的表情取代。
“又想怎么样?我怎么就过分了。”
彭树德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带着刻意的粗鲁,试图掩饰心虚,“我这刚进门,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在外面注意影响,在家也不能消停?”
“在家?”方云英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屈辱和不甘“你还知道有家?彭树德,县委书记组织开会,你都敢迟到?你都敢出去鬼混,你的脖子上不知道是被哪个不要脸的野女人啃的?青一块紫一块,你都多大了,还要不要脸?!”
她越说越气,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多年前宾馆房间里那令人作呕的一幕,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去理智。她猛地伸出手,就要去抓扯彭树德的衣领,想看得更清楚,更想撕碎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彭树德脸上挂不住了。被当面戳穿这种隐私,尤其是方云英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火,让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在了脚底。他“嚯”地站起来,抬手就格开了方云英伸过来的手,力道不小,推得方云英踉跄了一下。
“方云英!你他妈够了!”彭树德也火了,长期压抑的怨气和对现状的不满一起爆发出来,声音陡然提高,“你还有完没完?成天就像个特务一样盯着我!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维护厂子,应付领导,回到家连口热乎气都没有,就是看你这张怨妇脸!我得寸进尺?我干什么了?啊?我干什么了需要你来管?!我的事,你以后少他妈掺和!你看不惯,你滚啊!”
最后那句“你滚啊”,像一把箭头,狠狠射进了方云英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口。
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沙发靠背才站稳。泪水不可抑制地涌上眼眶,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能哭,在这个男人面前,绝不能哭!
“我滚?这是县委分给我的房子!彭树德,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机械厂的党委书记、厂长,是领导干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你代表的是曹河县国有企业的形象!你就顶着这一脖子腌臜痕迹去开会?你让领导们怎么看你?让同事们背后怎么议论?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方家的脸往哪儿搁?!”
方云英的话,字字如刀,不仅割向彭树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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