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厂里本来就人心惶惶,再被这么一闹……”
“几个村民闹事,能翻起多大浪?”马援朝不以为然,“广德,你也是老同志了,什么阵仗没见过?那西街的苗树根和苗书启他们,我听说过,不就是个村霸么?靠着家族人多,在县城搞点沙子、土方生意,开两家歌厅,欺负欺负老实人,派出所懒得管他,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在国家机器面前,他那点道行算什么?八三年严打那会儿,我亲手判的流氓团伙,比他们横多了,最后不都……”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到了。“要我说,他们闹才好。吕书记今天临走前还撂下话,正发愁年底‘扫痞除霸’专项行动缺典型呢。他们敢闹,就是往枪口上撞。”
马广德在电话那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显得格外沉重。“援朝,你的好意我明白。可这事……牵一发动全身。这么着,你先别急着下判决,再缓两天,哪怕一天也行。我这边马上联系,活动活动,看看有没有余地。联系好了,我给你准信。”
“你联系谁?这事吕书记拍了板,苗县长那边……”马援朝忽然想到什么,苗东方副县长就是西街村人,跟苗树根是本家。但他觉得这更不是问题了,“判给厂里,对县里财政也是好事,苗县长就算顾念乡情,在大局面前也应该分得清轻重吧?”
“我心里有数。”马广德没正面回答,语气显得急促而不耐,“先这样,等我电话。援朝,一定先稳住,千万别判!”最后那句“千万别判”,几乎带上了恳求的味道。
嘟—嘟—嘟——
忙音响起来,马援朝拿着听筒,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挂回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马广德这反应,根本不是得了好处该有的样子,倒像是……倒像是生怕这判决下来会坏了他的什么事。判地给厂里,明明是雪中送炭,他怎么反而像避之不及?
而在棉纺厂,党委副书记办公室。马广德几乎是摔下电话的。
许红梅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财务报表,刚才马援朝的话,她隔着电话听了个七八成。
“法院……要判了?这么快?”许红梅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吕连群?什么货色,哪里来的?”
“哎呀,这人是李书记从东洪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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