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也方便。前两年有南方来的老板考察过,很感兴趣。咱们厂短期内根本用不上那么大的地方,荒着也是荒着,种点麦子收成有限。如果能想办法把那块地变成活钱,哪怕是一部分,就能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给厂子续上命。咱们县里财政困难,大家都清楚,指望县里大量拨款不现实。咱们厂一千多号人,在县里算个大厂,但在全国看就是个小企业。我觉得,得自己想办法,‘造血’比‘等血’更牢靠。土地是咱们厂现在最实在、可能也是唯一能快速变现的资源了。”
土地!我回想起之前的会议纪要,看来当初提出这个方案的,正是这位看上去朴实干巴的工会主席周平。
而马广德刚才的打断,以及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表明他对此方案并不热心,甚至有些排斥。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个眼看厂子就要断气的厂长,为何对可能救命的“卖地”方案如此态度?而一个工会主席,为何要锲而不舍地推动这个明显会触动某些人利益的方案?看来,这棉纺厂的一潭死水下面,暗流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深。
我看了一眼苗东方,他正低头看着茶杯。孙浩宇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面向众人,声音平稳地开了口:“嗯,周主席提出了一个具体的思路——盘活闲置土地资源,换取脱困发展资金。各位县领导,还有厂里的同志,大家都议一议,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到底怎么样?如果那块地只是用来种麦子、养鱼,我个人认为,它的价值确实没有充分发挥出来。不瞒大家,我元旦去医院看望满仓县长时,他也提到了类似的想法,认为棉纺厂的问题,可能要从资产盘活上找突破口。”
我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马广德、苗东方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样吧,咱们今天既然来了,就把问题摊开。饭,可以晚点吃。先集中议一议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棉纺厂东区那片地,到底该怎么看,怎么用?”
周平道:“书记,那块地有一百五十亩,位置不错,如果能顺利出让,至少能卖300多万到400多万。这是……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方云英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平和但透着股实在:“马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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