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关系单位拆借的短期借款,也约定了12%的资金占用费。”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诚恳了些,“非常感谢李书记您昨天在联席会上提出的思路,如果能协调银行方面实现停息挂账,哪怕只是暂停计息,对我们厂减轻负担、逐步化解债务,都是天大的利好消息,我们班子和职工也才看得到一点希望。”
一千九百万……再次听到这个具体的数字,我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这笔钱,放在现在财政状况好些的东洪县,也接近全年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了,对曹河这样的县、对这么一个困境中的厂子,更是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嗯”了一声,肯定了他的条理:“杨厂长思路是清晰的,数据也记得准。那依你看,如果外部‘输血’暂时指望不上,单靠棉纺厂自身,有没有可能逐步消除这些债务?”
杨卫革翻开笔记本看了看,斟酌着词句:“报告书记,单靠自身……困难非常大,可以说是步履维艰。核心问题还是产品在市场上缺乏竞争力,卖不上价,也卖不动。”
“竞争力差,分析过具体原因吗?是产品质量问题,还是价格问题,或者是其他问题?”我追问道。
“都有。”杨卫革回答得很直接,“从根子上说,设备太老太旧了,多是六七十年代甚至更早的国产和苏联设备,故障率高,维修频繁,严重影响连续生产,也拉高了维护成本。生产效率更是没法跟南方那些用进口新设备的厂子比。同样的布,人家用人少、耗时短、质量匀整,我们成本自然就高出一大截。再加上我们历史包袱重,离退休人员多,各项费用摊下来,每米布的成本根本没有优势。价格上不去,质量上又没有突出的亮点,仓库里积压的产品就越堆越多,资金流彻底断了。”
杨副厂长分析得倒是切中要害,比许红梅扎实多了。我又陆续听了管生产的副厂长、管后勤的副厂长以及厂纪委书记的简单汇报,水平参差不齐,但总体感觉,这个班子除了杨卫革等个别人,对厂子真实困境的认知深度和解决问题的紧迫感,都远远不够。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长桌末端,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同志身上。他约莫五十三四岁年纪,脸上沟壑很深,头发花白稀疏,穿着一件深蓝色中山装,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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