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觉得我严恪己不讲人情,不搞变通,坚持原则,不拿党纪国法做交易,这种做法错了么?
李尚武在市里、在县里,甚至到乡镇一级,靠着人情和变通的工作方法,赢得了不少领导的认可,也确实这几年大器晚成,青云直上。
严厅长继续批评道:“在基层啊,有时候‘摆平’就是水平,‘不出事’就是目标,这我理解。但有些‘摆平’的手段,是经不起摆在台面上检验的。工作不是和稀泥,你们太把党纪国法和政法队伍的纪律当做儿戏了。”严恪己这几句话,说得有理有据,层次分明,让李尚武一时语塞,张不开嘴。
李尚武心里清楚,严恪己说的句句在理,他叹了口气,声音消沉了不少:“严厅长,您说的都非常在理。从我内心讲,也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讲,田嘉明都不应该把子弹拿给那些流氓,这本身就是极其严重的错误。但是……”
严恪己轻轻摆了摆手,纠正道:“不要讲但是,我只说事实上存在这个问题,者从根本上,是从党纪国法上就不允许。这类问题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东原市政法系统的歪风邪气就正不过来,队伍的战斗力就提不起来。”他的话直接而透彻,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李尚武何尝不知道,市委、市政府层面之所以前期一直有意回护田嘉明,绝不仅仅是因为几发子弹的问题,更深层的是不可言说……。
李尚武到了这个年纪,对能不能进市委常委,已经没有那么强的执念了。他思忖再三,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道:“严厅长,您看……能不能这样,所有的责任,由我李尚武来承担。关于田嘉明同志,还有市局的孙茂安同志,是不是就……不要再进一步追究了?”
严恪己并没有给这个面子,他脸色严肃起来:“李尚武同志,现在的问题,是请你先把自己的问题向组织上说清楚、讲明白。每个人的责任,组织上自有公断。”
李尚武道:“严厅长啊,我认下了,我都认!”
严恪己抬起手,点了点李尚武,说道:“好好反省,好好想想,到底是谁下的捂盖子的命令”。
把话撂下之后,严恪己起身出门。门口,已有几名专案组的年轻同志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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