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谁家有红白喜事,他只要走得开,都尽可能参加,从未忘本,更从来没有看不起那些穷亲戚。
就连从龙投集团家电专卖部分到的那些钱,大部分都悄悄资助了家族里生活困难的子侄辈读书、盖房或者谋个生计。
田嘉明望着墙上那两张冰冷的地图,久久无法回神。他努力回想,却始终拼凑不起早已没有印象的父母的清晰模样,但爷爷那张被岁月和劳苦刻满皱纹的脸,奶奶那慈爱而忧愁的眼神,却清晰如昨。
一路走来,从秀水乡的放牛娃到东洪县的公安局党委书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苦孩子,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多么的不容易,背后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隐忍甚至是屈辱。
这一刻,田嘉明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慨,甚至生出一丝荒谬而强烈的念头: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就那样无忧无虑地跟着爷爷在老家河边放牛,当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放牛娃,平淡终老,或许才是人生中最简单、最快乐的时光吧?至少,心里不用像现在这样,装着这么多沉甸甸的秘密、算计和恐惧。
“咚咚咚”,一阵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将田嘉明从纷乱如麻的思绪中猛地拉回了现实。他慌忙从裤兜里掏出一方手帕,迅速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又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说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公安局政委万金勇笑着走了进来。万金勇年纪比田嘉明稍长几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笑,但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
田嘉明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老万啊,有事?”他注意到万金勇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万金勇走到办公桌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图纸在桌上摊开一角:“是这么个事,集资房项目,一期工程不是快竣工了吗?楼房都封顶了,外墙也弄得差不多了。现在有个事要定下来,就是给小区大门题字立碑。局里面的同志们私下里议论,都一致认为,这个字啊,得由您来题最合适。由您来给咱们的家属院提个名字。”
田嘉明闻言,赶忙摆手,语气诚恳地推辞:“哎,老万,这可不行,绝对不合适。一期项目能这么顺利启动,多亏了朝阳县长亲自协调。真要题字,论功劳、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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