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伟兵在东洪八贤的提法淡化之后,已经是本土干部里年轻的老资格,说话有时确实不太顾忌。
我又委婉地提醒了他两句,两人走了之后,我又批了几份文件,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六点。韩俊适时地进来提醒:“县长,招待所那边,您看是现在过去,还是再等一会儿?”
我想了想说:“现在过去吧,难得今天有点空闲。韩主任啊,饭菜安排简单点,就我们几个,不要声张。”
韩俊马上点头:“县长,我明白,就跟招待所食堂交代了,做几个家常小炒,弄条咱们本地的黄河鲤鱼,再弄个豆腐汤,酒还是要准备吧。”
在酒桌上,借着几分酒意,可能更容易交流真实想法。“酒……还是备一点吧,高粱红就行。”我特意叮嘱。
“好的,县长,我这就去安排。”韩俊应声出去了。
出门之后,车子缓缓驶出县政府大院。九十年代初的东洪县城,傍晚时分显得安宁而缓慢,甚至有些寥落。骑自行车下班的人流是主要的风景,车铃声响成一片。路边有老人坐在马扎上抽烟聊天,有妇女提着菜篮子或牵着孩子匆匆往家赶。
不少临街的住户,把从地里收获的玉米棒子摊在门前的水泥路或柏油路上晾晒,金灿灿的一片,占去了半边路面。
谢白山小心地按着喇叭,缓慢避让。这景象既透着民风的淳朴,也透露着发展的滞后,提醒着我,尽管县城在慢慢变化,但居住在这里的很多人,他们的根还在农村,生活与土地依然紧密相连。农业生产,仍然是大多数东洪人安身立命、获取温饱的根本。
车子稳稳停在县委招待所门口。田嘉明和公安局政委万金勇已经等在门口路边的梧桐树下了,两人都抽着烟。
万金勇眼尖,看到我的车,赶紧用胳膊碰了碰田嘉明,两人几乎同时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田嘉明还下意识地抬手在袖口上擦了擦。没等他们过来开门,我已经自己推门下车。
我笑着打趣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些:“田书记,万政委,你们这两位公安系统的领导,可是在带头违反规定啊,随地扔烟头,这跟我们丁书记提倡的‘美化县城’的精神可不符哦。”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田嘉明用脚把地上的烟头踢到旁边的冬青树丛里,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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