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张庆合端起酒杯,于伟正也默契地举杯,两人轻轻一碰,都没有说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一杯酒,像是无声的共识,既是对齐永林真知灼见的敬佩,也夹杂着一丝对自身知识结构短板的清醒认识,甚至还有对这位即将离开的搭档复杂才华的惜别之情。
齐永林又是几杯酒下肚,言辞间也少了几分平日的拘谨,多了几分直抒胸臆的酣畅。他夹起一筷子清炒豆芽,边吃边说:“我们总讲为人民服务、为群众服务,口号喊得震天响。其实啊,说一千道一万,最根本、最朴素的,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安稳日子。回看历史,为什么几千年来社会总是治乱循环,动荡不安?归根结底,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没有解决好最广大群众的吃饭问题。但是,这几年改革开放的经验来看,普通群众都能吃饱饭的问题,是极有可能被彻底解决的,翻看五千年的历史,这是第一次啊。”
他放下筷子,目光变得深远起来:“所以我说,当前我们最需要下大力气解决的,就是这个‘发展问题’。当然,我说的‘吃饭和生存’,不仅仅是字面上的填饱肚子,而是泛指最基本的生活保障、生存尊严和发展机会。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过去的生产力水平太低了,创造的财富总量有限。”
张庆合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接口道:“永林市长这话说到根子上了。真正的生产力大解放,确确实实是改革开放以后这些年才发生的事情。回想五六十年代,物资匮乏到什么程度?农民种了一辈子的地,吃不上个白面馍馍,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啊。”
“是啊,”齐永林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历史的反思,“但是,我们也要承认,改革开放初期,一些地方和一些领域,步子迈得有点急,或者说,缺乏经验,确实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比如重复建设、投机倒把、资源浪费、通货膨胀压力增大等等。因为我们以前没搞过市场经济,很多东西都在‘摸着石头过河’,难免踩坑、交学费。”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所以,高层现在提出要治理整顿,深化改革开放,对经济进行适当的宏观调控,这是非常及时和必要的。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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