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情报告不断。我们县内也有两处出了险情,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哪里还会出问题。‘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大家都懂。市委是基于最坏的打算,做最充分的准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清晰:“也正是基于这个考量,市委经过慎重研究,初步决定,将我们马关乡区域,作为应对极端情况的预备泄洪区。一旦市区或其他关键区段出现无法控制的险情,可能会启用泄洪方案。所以,群众转移必须立即进行,这是硬任务,没有价钱可讲!”
“泄洪?”会场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我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曹伟兵几乎是脱口而出:“丁书记!我打断一下!是谁决定在我们这儿泄洪的?我们县的大堤没问题,凭什么他们顶不住,就要挖我们的堤?”
丁洪涛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他面色沉静,语气却异常坚决:“伟兵同志,我再强调一次,这不是讨价还价!这是市委的决策,是命令!要求是执行!如果谁对市委的决定有异议,可以,会后你自己去找于伟正书记反映!但现在,我的任务就是传达命令,部署落实!群众转移的通知下午已经下发,各乡镇正在组织。至于泄洪的具体操作,也不是由我们县里执行,市水利局的专家会现场研判点位和方式。我们今天开这个常委会,目的只有一个:统一思想,服从大局!一旦需要泄洪,对外口径必须统一,这是由于持续特大暴雨超出堤防设计标准,导致自然溃口,是为了保全下游更大范围的安全而不得已发生的!绝不是我们主动掘堤!请各位常委准确、完整、全面地领会市委的意图!如果哪位同志思想上还有疙瘩,会后再单独沟通。现在,一切工作都要围绕确保平水河安全度汛这个大局来开展!散会!”
丁洪涛说完“散会”两个字,便率先站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我内心五味杂陈,一股无名火窝在心里,但又无法当场发作,只好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曹伟兵抓起桌上湿漉漉的衣服,看了丁洪涛背影一眼,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也推门出去了。其他几位常委面面相觑,也陆续沉默地离开会议室。
我心情沉重,没有立刻回乡里安排的临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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