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桌后来回踱了两步,又说道:“沈鹏那个王八蛋!他在东洪当局长的时候,只知道自己捞钱,管过兄弟们的死活吗?局里的同志恨的不是他贪污,是他王八蛋不给局里的职工办事……,你看看现在,东原九县二区,除了咱们东洪,哪个县区的公安局没盖集资房?平安县、临平县、光明区,人家分的都是带卫生间的楼房!咱们的同志呢?还挤在破宿舍里!就因为这个,局里现在有多少人写了请调报告?七个!整整七个骨干要调走!文波,你想想,如果你是局长,手下的干部个个都想走,你这个局长当着还有什么滋味?不让大家安家立业,不提升公安机关的待遇,这个局长能干吗?这支队伍能带好吗?”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廖文波心上。他想起了队里同志的叹息,想起了刑警队的兄弟因为没房子结婚告吹,想起了自己虽然住在父亲厂里的老房子里暂时无忧,但更多年轻同事的窘迫。田嘉明描绘的“取之于案,用之于警”的前景,虽然带着巨大的风险,却带着一种扭曲的诱惑力。
廖文波低着头,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声音带着挣扎:“书记,我……我明白局里的难处。可是,私扣涉案资金,这是严重的违法犯罪啊……”
“犯罪?”田嘉明停下脚步,目光如电般射向廖文波,声音斩钉截铁,“责任在我!天塌下来我顶着!文波,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田嘉明在东洪,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占公家一分钱的便宜!我干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公安局这个集体,为了几百号跟着我干的兄弟!说的冠冕堂皇一些,咱们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但就是没有对不起公安局,没有对不起自家的兄弟嘛。”
他走回座位,重重坐下,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意味:“文波啊,你还年轻,可能觉得我太霸道,太不讲规矩。但现实就是这样!当领导,如果只会照本宣科,只会找文件、找政策、找依据,遇到点事就怕担责任,前怕狼后怕虎,这支队伍就完了!就得散架!你看看咱们李尚武市长,当年在平安县当公安局长的时候,局里修集资房,电业局卡着变压器要几十万,局里没钱,李市长怎么办?他安排人联合交通稽征,天天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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