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绝对战术瘫痪。没有硝烟,没有交火,只有最纯粹的物理环境压榨。
防雨棚下,步兵们蹲坐在突出的树根上。由于没有任何可以瞄准的实体目标,人体在交战状态下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失去了正常的物理释放途径。这种内分泌失衡带来的生理性亢奋,最终被迫转化为一种极其枯燥且高频的机械重复动作——擦拭武器。
后勤补给线的物理断绝,导致枪油的发放量被严格限制到以“滴”为计量单位。士兵们只能拆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机,用粗糙的帆布条紧紧裹住通条,将其粗暴地塞进由于高湿环境已经开始泛出微量红色铁锈的枪管内。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因为在丧失战术目标的前提下,声带的震动只会白白消耗体内残存的葡萄糖。
防雨棚下的声学环境,除了每小时四十毫米降水砸击帆布的沉闷声响外,完全被高强度的金属摩擦声所占据。通条在枪管内壁被极尽全力地反复抽插,发出极其刺耳的“嘶啦”声。复进簧被拉至形变极限后猛然松开,枪机框撞击节套,爆发出干脆、短促且带着巨大物理势能的金属撞击声——“咔嗒!”
成百上千把步枪在泥沼边缘被反复拆解、大力擦拭、暴力组装。帆布条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氧化铁粉末,但仅仅过了十几分钟,暴露在饱和湿度空气中的金属表面,又会重新凝结出一层富含氧原子的微小水珠,开始新一轮的电化学腐蚀。这是一种毫无战术收益的物理对抗,也是数千名士兵在失去前进动能后,唯一能维持躯体运转的动作反馈。
与此同时,第一装甲旅的移动指挥方舱内,空气流动完全停滞。
由于柴油储量告急,换气风扇被强制切断。三十两摄氏度的室温下,方舱内二氧化碳的浓度已经逼近一千五百个百万分率。
旅长张合独自坐在由膨胀螺栓死死固定在车厢底板上的折叠钢椅上。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物理射线,绝对静止地锚定在车厢中央那座面积达两平方米的立体战术沙盘上。
沙盘的石膏基座上,精准复刻了当前区域等高线的数据模型。代表第一装甲营的十几面红色小旗,正密密麻麻地挤在V字形峡谷最底部的物理最低点。而在它们正前方,代表蓄水量的蓝色颜料区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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