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车身中部的火炮系统同样在重力的拉扯下发生着形态改变。
为了防止雨水倒灌进炮膛,炮长们在撤离前将一百毫米口径的线膛主炮高低机摇至了最大仰角,并用防水帆布罩住了炮口制退器。然而,在长时间的暴雨冲刷下,部分坦克的炮管液压平衡机由于温差变化和密封圈老化,内部液压油发生了微量泄压。
失去内部静液压的绝对支撑,重达一点七吨的金属炮管在重力法则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缓慢向下耷拉。随着棘轮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炮管最终无力地垂向泥面,炮口防尘罩的一角直接浸泡在了浑浊的脏水里。
内部电子与光学元件的物理降解同样不可逆转。尽管舱门被死死锁紧,但极高的空气湿度依然通过通风滤清器和老化的橡胶密封圈渗透进了战斗室。车长潜望镜和炮长光学瞄准镜的目镜内侧,由于车内外极端的温差,凝结出了密密麻麻的微小水珠。这些造价高昂的高透光率光学玻璃因此彻底改变了折射率,变成了几片蒙着白雾的物理盲区。
车体后方的发动机百叶窗上,原本用于隔绝杂物的金属防爆网已经被一层厚厚的腐叶覆盖。雨水顺着排气管的开口倒灌进去,与残存在管壁上的柴油积碳发生反应,形成具有高度腐蚀性的硫酸盐溶液,一点点侵蚀着排气歧管的内壁。高耸的无线电天线鞭杆,在狂风的物理吹打下发生着不规则的金属形变,像折断的芦苇一样歪斜在半空中。
大自然没有使用哪怕一克TNT炸药,仅仅通过水的三态变化、氧气的化学置换以及重力的垂直向下压迫,就将这些原本依靠上千匹马力内燃机驱动、拥有极高装甲当量的陆战机器,彻底降维成了热带雨林泥沼中一堆堆正在迅速生锈、失去一切战术动能的铁疙瘩。
远征军第一装甲旅的战术行军日志上,曾清晰记录着在北方坚硬冻土平原上日均推进八十公里的最高物理极值。而此刻,这个代表机动性的参数被大自然彻底清零。
在这场战役中,作为防守方的日军南方军没有暴露任何一个机枪发射阵地,没有测算出哪怕一条火炮弹道轨迹。他们仅仅通过物理爆破切断了排水节点,利用流体力学和重力法则,就实现了对一支重型装甲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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