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杨炯同那教士一路周旋,从一地瓦砾打到高台,越打越是烦躁。
这教士身法滑溜至极,每次出手都是一沾即走,绝不恋战。
杨炯跟他过了七八招便瞧出端倪,此人武功底子稀松平常,全仗着两样东西:一是快,二是那身教士袍子。
那袍子不知浸了什么油药,滑不留手,杨炯三次擒拿都扣住了他手腕,可指尖一紧,那布料便像活物一般从掌中溜走,连带着那教士整个人往后一缩,又消失在浓烟之中。
“砰”的一声,又一根石梁砸下来,火星四溅。
杨炯定了定神,知道这般打法自己非吃亏不可。
这教堂里浓烟弥漫,火势从穹顶往四周蔓延,那教士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每回都是从火势最弱处钻出来偷袭,一击不中便退入烟雾,自己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杨炯当机立断,脚下妙风步连踩,身子贴着地面横移,几下便摸到一根粗大的石柱旁,背脊抵住冰凉的石面,双手护住面门胸腹,只留正面接敌。
这样一来,那教士再想从背后或侧面偷袭,便得先绕过柱子,而绕柱时衣袂带风,杨炯便能提前察觉。
果然,这法子立竿见影。
那教士连攻三招,两次从左侧绕出,一次从右侧突入,杨炯均在他身形未稳之际便挥掌封住去路,逼得他不得不退。
战斗焦灼,没等杨炯喘匀气息,浓烟深处忽然亮起一团火光。
那火光赤红中带着惨绿,明灭不定,竟是一块破布裹着什么东西在燃烧。破布外缠着细麻绳,浸了火油,烧得噼啪作响,正朝杨炯面门飞来。
“艹!”杨炯大骂一声,侧身急闪。
那火团擦着他耳廓飞过,“啪”地砸在身后石柱上,炸开一片火星,几点落在肩头,烧得衣料滋滋冒烟。
他来不及拍打,眼角余光瞥见浓烟中一道人影正朝石柱后摸去。
杨炯心念电转:声东击西?火团引自己往左躲,他却绕到右面石柱后等着补刀。
杨炯不退反进,整个人往地上一扑,贴着滚烫的石板滚入浓烟。
那教士刚绕到柱后,见杨炯扑来,愣了一瞬,匕首斜刺而下。
杨炯早有准备,左手撑地,右腿横扫,正正扫在那教士脚踝上。教士踉跄一步,匕首扎偏,在石柱上划出一道火星。
两人同时翻身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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