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爱丽丝却不理她,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只黄铜制的星盘来。
那星盘有巴掌大小,边缘刻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刻度,盘面上嵌着几根细如发丝的指针,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爱丽丝将星盘托在掌心里,高高举起,将盘面朝向夜空,眯着一只眼,透过盘面上一个小小的孔洞去校准天上的星辰。
夜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一动不动地举着那只星盘,嘴唇无声地翕动,像在默数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又将星盘放低,从腰间摸出一枚小小的铜针,拨动盘面上的指针,手指反复比对着刻度与符号的位置,口中念念有词。
谢令君看着她在烛火下那张专注的脸,忽然觉得这姑娘平日里瞧着大大咧咧,可一旦摆弄起这些东西来,这份认真劲儿倒是挺能唬人的。
虽然她那些占卜的结果从来就没准过。
从波兰边境动身那会儿,爱丽丝自告奋勇要用观星术指路,说可以避开人群走捷径。
结果她指的那些“无人小路”确实没碰见人,可野狼碰见了三回,狗熊遇着了两回,山猫猞猁更是不计其数,每一回都是谢令君拔剑拼杀才保住了两人的性命。
有一次她们夜宿在山涧边,爱丽丝用星盘推算说“今夜无虞,可安睡”,结果半夜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就拱进了她们的帐篷。
谢令君一剑削掉了那野猪半只耳朵,野猪嚎叫着跑了,可她们的帐篷和干粮全毁了。
从那之后谢令君就再也没信过她的占卜,但也没拦着,爱丽丝爱捣鼓这些,就让她捣鼓去,反正只要不耽误赶路就行。
此刻爱丽丝终于收起了星盘,低头盯着盘面上最后定格的指针刻度,灰色眼睛里的困惑反而更浓了几分。
“怎么?占出什么来了?”谢令君随口问。
爱丽丝愣愣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看着我干什么?”谢令君俯身吹灭了蜡烛,那片方寸之间的光亮陡然消失,四野重归幽暗。
爱丽丝在黑暗中沉默了几息,才低声说:“星象示兆,有旧缘相逢。”
“这不挺好嘛!你不是一直想找你母亲吗?巴尔干半岛、女吸血鬼,这不正符合你父亲对你母亲的记忆吗?”谢令君虽然不信什么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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