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里夫人眉梢一挑,语气里带了点意味深长的戏弄,“我还以为是摧肝杀胆,痛彻心扉呢。”
杨炯心里那道警钟猛地撞了一下:这话分明是在试探。
她若只是无心之语,不会用这般口气,不会在说完后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脸上等着看反应。
布雷希特临死前提到喝了她的酒,这女人如今又在话里点出“催肝杀胆”四个字,那杯颠茄毒酒便是她下的,这一点已再无悬念。
可那酒到底是冲谁来的?
杨炯面上没有半点破绽,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淡然问:“姐姐这杯酒……是好酒吗?”
巴托里夫人微微一怔:“当然。”
“可好酒当配好杯,你这……”杨炯盯着她手中的高脚水晶杯,欲言又止。
巴托里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酒杯,蹙了蹙眉,面上露出几分不解:“这杯不是好杯?”
“不是。”
“那什么才是好杯?”
杨炯等的就是这句话,忽然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侧,俯下身,脸凑得极近,目光落在她浓艳绛红的唇瓣上,轻笑:“唇齿留香,才是好杯。”
巴托里夫人的眸光猛地一闪,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三分。
她盯着杨炯的眼睛看了足足五息,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剖开,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你是奥地利王子?”
杨炯心中大凛,可面上笑容纹丝不动,坦然回答:“当然。”
“我说你不是。”巴托里夫人凝眸冷笑。
“我说我是。”
“是吗?”巴托里夫人也站起身,同他面对面站着,鼻尖几要相碰,那双暗绯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地逼视着他,目光如刀。
杨炯稳稳站着,没有后退半分,只淡淡一笑:“货真价实。”
巴托里夫人盯着他面具与肌肤相接的边沿,目光来回逡巡了数遭,唇角的冷笑缓缓加深:“我怎么觉得,你货不真,价也不实。”
杨炯一时沉默,气氛凝至冰点,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