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无人敢生事。”
他这话说得极委婉,可那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请父亲出山理政,坐镇中枢。
杨文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杯中酒液,微微晃了晃,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儿,映出他的半张沉凝面孔。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杨炯心头一紧。
“封禅?”杨文和抬眼看向儿子,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异常,“从前你是梁王世子时,倒也罢了。如今做了天子,怎么倒学起了那些好大喜功的皇帝?封禅泰山,自古多少帝王干过?有几个真成了事的?”
杨炯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父亲教训的是。不过孩儿封禅的不是泰山,是昆仑。”
“昆仑?”杨文和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那更远了。去昆仑山封禅,路上怕要经过河西、西域,再往西,可就出了……华夏了!”
父子二人目光相对。
殿中寂静得能听见楸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杨炯知道父亲已经看穿了一切。
什么封禅昆仑,什么祭天告地,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大军西出玉门,剑指塞尔柱,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而自己方才那些“朝中无人”“请父亲垂注”的话,在父亲听来,恐怕句句都是在交代后事。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只是迎着父亲的目光,缓缓开口:“父亲,机不可失。”
短短几个字。
不是问句,不是解释,只是一句陈述。
杨文和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着儿子。
那一刻,杨炯从父亲眼中看到了许多东西,有审视,有考量,有一闪而过的激赏,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沉到近乎隐忍的担忧。
“父亲。”杨炯低了头,声音有些发涩,“华夏数百年之鼎盛,就在此时。若错失了这个机会,只怕后世子孙,再也遇不到了。”
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塞尔柱霸业刚起,立足未稳,还要面对十字军和拜占庭的联合进攻,此时不击,待其恢复元气,卷土重来,西域再无宁日。
这个时机,可遇不可求,杨炯筹谋了很久,绝不能失。
杨文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空杯搁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楸树上。
阳光透过枝桠,在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影动,如同流水。
杨炯也不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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